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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史上那些无法挽回的故事

2019-7-28 编辑:admin 来源:第一艺术网 阅读次数:
  导读:   高蒙河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也许都是正确的,最起码是我们认为正确才去做的。正如现在我们看100年前人们所做的事情一样,100年后我们的子孙也会看到我们做的事情——大部分竟是那样滑稽可笑,匪夷所思。因此,未来的考古学家极有可能会得出当今考古学家的大量发现和研...

  高蒙河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也许都是正确的,最起码是我们认为正确才去做的。正如现在我们看100年前人们所做的事情一样,100年后我们的子孙也会看到我们做的事情——大部分竟是那样滑稽可笑,匪夷所思。因此,未来的考古学家极有可能会得出当今考古学家的大量发现和研究,简直是挥霍人类宝贵遗产的结论。

  他们一边思考,一边把我们的教训列举出来,写给他们自己看,也留给他们的子孙看。

  失误之一: 挖错了地方

  在我国,一些小地名的重名率很高,一个村不重,一个乡可能就重,一个县里有几个同名异地的地方都不稀奇。

  三峡工程重庆库区万州地区的陈家坝就是这样重名的地方。一个陈家坝在长江南岸,属五桥区,一个陈家坝在长江北岸,属龙宝区。1998年上半年,从西北大老远来的一支考古队,人生地不熟地到达万州,即与当地文化局取得联系,希望帮助落实发掘地点。局里的领导告之陈家坝就在万州市区的长江对岸,属五桥辖区。于是考古队便到这个陈家坝安营扎寨。可是经过个把月的钻探勘察后,怎么也没有找到文物抢救规划上的任何墓葬线索。考古队这才发现,规划资料上的陈家坝根本不是他们钻探的这个地点,而是万州以西几十公里处龙宝区武陵镇的那个陈家坝。

  失误之二: 缺乏考古经验

  20世纪70年代发掘马王堆汉墓时,据说曾在棺椁储藏物品的一个果盘中发现有完整的藕片,取出来时一经晃动,鲜艳的藕片也随之而去。藕片的消失,告诉人们长沙2000年来从未发生过地震。这对国家安排经济建设项目布局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但对植物生物学研究来说,却失去了一项难以再现的重要物证和研究资料。

  1976年,广西贵县罗泊湾汉墓出土了一个杯形铜壶,壶盖密封得非常严实。一个初次参加发掘的学员把它捧在手上,抹去器表的泥浆以后,找不到开盖的地方。倒来倒去,一不留心,把盖冲开了,倒出一坛清水。马上有人说“是酒,不要倒掉!留着化验!”但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晚了,水被倒了个精光。也是这座罗泊湾汉墓,考古队员打开一个盖着盖子的陶盒,看见盒内装满青青的梅果,叶子翠绿色,像刚摘下来的一样,赶忙递上来,想叫人拍一张彩色照片。但却眼看着树叶和果子变色,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黑色。这种酸梅在当地每年4月成熟,出土时的绿色青熟,说明下葬的时间是夏初之际。

  1993年,江苏连云港著名的尹湾汉墓文物清理结束后,考古人员召开了现场办公会,向东海县政府、文化局和镇党委的领导汇报了这次发掘的成果。镇里的一位领导伸手就从桶里取出一片木牍观看。就是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给以后的释读木牍留下了永远解不开的疑难。因为他取看的那片木牍正是24方木牍中最为重要的吏员簿,而他的大拇指正按在木牍的右上部,只是轻轻地一带,就把这片木牍最重要、最关键的记有这片集簿名称的字给抹掉了。今天给这片集簿命名时,有的说是吏员总簿,有的说是定簿,众说不一,疑义相析。后来把它带到上海,用远红外模糊图像处理时,还是没能恢复它的庐山真面。

  “现场办公会决定,由连云港市博物馆负责抢救和保护这批简牍。然而,当我们要携带这批简牍回馆时,由于支付尹湾村开工补偿费没有到位,尹湾村的民工不让我们带走,只好暂时将简牍留在办公室。待我们一星期后回到尹湾村时,看到塑料桶中浸泡的简牍,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泛着金黄、闪出油光的简牍已经完全变黑,而原来清晰可读的墨书,现在已经十分模糊。一堆发黑霉变的简牍已经失去了它生命的活力。”发掘者的这些回忆,使我们真实地感受到“一失足而成千古恨”的至理名言。

  失误之三: 没按专业要求操作

  考古发掘的基本要求是要挖到生土才算工作完毕,可前面提到的广西贵县罗泊湾西汉墓的清理,竟使考古工作者前后往返了三次,简直是创造了考古发掘反复工作却未能完成的吉尼斯纪录。这个墓葬是一座具有南方区域特点的木椁墓。椁室早年被盗,但盗得不彻底,仍出土了1000多件随葬品。当年曾在工地上参加清理的蒋廷瑜先生后来回忆道:

  大部分工作人员于8月20 日撤离工地,回南宁去了,只留下5个人做收尾工作。但我很迷惑,因为椁室的壁板和底板都没有取出来,整个椁室范围没有完全暴露,发掘工作还没完成。他们与我有同感,希望再作一次细心的考察。9月1日,我们找到贮木场的工人,带着电锯,请他们将冒气泡的地方的椁底板锯断一块,撬开来看,只见下面露出一大片黑糊糊的泥潭。清除上面的淤泥,发现下面有一根南北纵向的原木,这绝对是人工有意埋藏的东西。

  得到这个新发现的消息,已经回到南宁的考古队员们又赶回墓地,重新开始发掘。他们沿着这根木头摆放的方向往前追找,前后约2米就到了尽头。看到原木两头是截平了的,平放在一个长方形的土坑内,土坑的周围才是红色的生土。原来,这是为椁室内墓主人陪葬的陪葬坑,原木是殓放陪葬者的“圆木棺”。后来,在椁室下一共清理出六女一男7个陪葬者,这些陪葬者都有棺木装殓,身穿彩绣衣服和鞋袜,身旁都有随葬品,入葬的姿势是仰身直肢,死态正常,骨架上没有损伤,不是像奴隶那样砍杀致死,而像是被毒死的侍从或歌舞伎。

  这次意外的发现使考古人员认识到,椁室内的器物清理完毕,并不是万事大吉地可以结束考古了。清理古墓不清理到生土,肯定会留下遗憾。但他们还是把这个遗憾留到了第三次返回墓地。

  原来,在清理椁室时发现一壁塌方,泥土压迫壁板向前倾斜,压住了两根椁室底板,无法取出,于是放弃了,没有再发掘,撤离了工地。谁知,当地的化肥厂工人在考古队离开后,相中了考古队不要的椁板,这些椁板都是杉木材质,埋在地下两千年还未腐朽,阴干以后,锯开来还可以做家具。他们试图把每一块椁板都取出来,最后把考古队没有取出的被塌方土压住的两块椁底板也吊起取出。谁知椁板底下居然又露出了两个专门埋藏器物的土坑,里面堆满了器物。

  考古队第三次回到墓地,“看到经工人取出的那些器物,又惭愧又高兴。惭愧的是,因为我们操作的失误,差一点把最珍贵的器物打入地下冷宫。高兴的是,幸亏有心人把它们探查了出来,挽回了这一损失,也使我们大开了眼界。”当年考古队员回忆道。

  这些当年不知为何挖掘在墓葬一角又几乎被考古学家们遗漏的器物坑,出土的大部分是青铜器,有30多件,包括大型铜鼓、羊角钮钟、九枝灯、铜盘、可能盛酒的杯形壶、直径近70厘米可以沐浴用的大铜盆等。

  罗泊湾汉墓的发掘无疑是那个时代广西考古能力极度薄弱的一个缩影,这在今天看来就更是完全违反了最基本的考古操作规程,我们在20世纪全国百大考古发现中果然也没有看到它的名单。

  (作者系复旦大学文博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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